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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大學吉他社認識,我不記得他吉他彈得怎樣,但他有柔和沙啞的嗓音,會提醒你生命中那些泛黃而脆弱的片段

星期日晚上讀到劉振南導演的新聞,恍惚中有種錯覺,以為要先上Line組交換諸如「蠢翻了」、「開敞篷是運動還是把妹」之類的垃圾話,接著會有人po上醫院與病房號碼,約齊隔天探病,分配誰帶鹽酥雞,誰買啤酒,離開學校後,需要的是聚會的理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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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次不是這樣,沒有垃圾話、沒有鹽酥雞,振南便是走了。

我們在大學吉他社認識,我不記得他吉他彈得怎樣,但他有柔和沙啞的嗓音,唱《鹿港小鎮》、《心痛的感覺》這類歌曲,會提醒你生命中那些泛黃而脆弱的片段,雖然那年我們才二十歲初頭,哪真懂什麼泛黃與脆弱。

畢業後我們仍時有聚會,知道他過得相當「不務正業」,去日本學影像,上北藝大學導演,某回他送每人一張DVD,那是他第一部短片作品《我的拼湊家庭》。我必須承認我是在一段日子後、百般無聊之際才將碟片送進機器,愣愣地看完七十五分鐘,在片尾阿嬤被找到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(我太太則是哭了,她是阿嬤帶大的孩子)。這是一部家庭悲喜劇,影像和語言本土而寫實,題材沉重,節奏卻很輕快,劇中尖酸刻薄的台詞會讓人泯滅良心地大笑,想想過年時遇到的那些親戚。

他的第二部作品《飛呀!卡夫卡》則是某種程度的強迫觀賞,當時一群人在學弟新居喝茶,他默默打開電視播起毛片來。那是個「中年危機」的故事,主角阿達學生時代曾是風雲人物,中年後卻成為「往前一步也卡,往後一步也卡」的「卡夫卡」。某次追尋年少回憶的旅程中,他遇上一群崇拜「傳說中的阿達學長」的學弟妹,他要如何告訴這群小朋友,眼前這位頭禿肚凸的大叔,就是當年的傳奇?

由於故事寫實,我們一群剛過三十的男人當場痛哭流涕,互相以昔日社團職稱相稱擁抱,憑弔過往歲月,哀嘆不幸將來。

之後幾年我知道他過得並不順利,全心投入電影製作,但為種種原因無法成功,無形間喪失許多機會。然而那時他過的是我嚮往的生活,在台藝大文創園區租了間工作室,晚上九點開工到隔天清晨;我曾在深夜造訪過幾回,與他及他的同事點菸喝酒,談電影,談生活,談眼前空無一人的浮洲公園,談平靜的大漢溪。

去年他終於擺脫那纏人的電影企畫,回頭做自己想做的,我推薦他一些本土推理文本,他也陸續投了金馬創投等計畫;今年他的《藥效24小時》大受好評,入圍金鐘,又接拍廚房油煙處理公視的賀歲片。然後,星期天的晚上,便發生這種事。

我還未看過《藥效》,但從評論可知,約是他一貫風格,本土寫實,哈哈大笑後有哀傷的餘味,或是哀傷之後有哈哈大笑的餘味。他的離開似乎也是這般,只是劇本寫得差了。

星期天看到新聞後,我在硬碟中找到我們惟一一次共同表演的錄音,那是他自己寫的詞曲。我望著窗外變色的樹葉,將陳舊的錄音檔反覆播了十幾次,抬起頭對我太太說:「想不到我當年吉他的solo還滿有感情的。」

〈漸漸〉詞、曲/劉振南

我走的很輕鬆,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笑容,

好像是自己愛得不夠灑脫,讓你變得沉默;

我會學會接受,只是避免夜晚獨自難過,

也許是留戀你的溫柔依舊,曾經那麼失落;

畢竟我學習了很久,習慣寂寞,讓你懂得我,

很多話都沒有說,希望明天不會再相逢,

漸漸地可以一個人生活,明知道還是脆弱,

自私地將回憶收留,不讓誰看透;

漸漸地可以不為你放縱,漸漸地找回快樂,

如果你願意伸出手,我也願緊握。

(中國時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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